好久没写,手生。

【树洞】喜欢了八年的哥们儿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八)

【楼中楼】我们在一起九年 却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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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 晴 午餐:干煸茄子 红烧鲤鱼 海参汤

 

Yo 我是LHM 就是浩哥说的“明明” 浩哥消失一年了 我无法联系他 这些天 我由于某些原因住院了 隔壁床的友人 临出院告诉我这张帖子的存在 我手上有伤 拿手机很不方便 今早才把它看完 一年前和浩哥在车上的最后一面 电台放《十年》 如今倒真的是十年了 一个听起来有点饱和又有点荒凉的数字

 

现在天少见地蓝 大片很轻的云慢慢浮动着 远处的山一半深一半浅 浅的地方就是阳光旺盛的地方 一股宁静的活力 我在想 浩哥离开时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比雨天好

 

浩哥是一个诗情画意的人 遣词造句和伤春悲秋都一套一套的 长得也很诗情画意 五官和胡子都恰到好处 有和我一样不明显的酒窝 从大学开始就很招妹子喜欢 因为太帅 很多我们公司作品的男主角都没捞着 老大说不接地气 不能引起观众共鸣 扯淡 他就是嫉妒 

 

浩哥的胡子是大二下学期开始留的 一圈鲁迅加一圈马克思 但是剃的比较浅 B说他是“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我反应比较迟钝 过了很久才意识到 他可能是因为我留的 我们大二表演过一个话剧 浩哥临时客串一个角色 道具组来不及准备假毛 就让我拿女生那个画眼睛还是眉毛的笔 往浩哥脸上涂 那种笔的毛很细 笔触很淡 我描了七八分钟才弄好 不细看还挺逼真的 描的时候离得最近只有一两厘米 他的呼吸吐在我脑门上 化妆间又无比闷热 搞得我俩都有些不自在 我居然可耻地有些享受 

 

我和浩哥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寝室 那天我天热吃坏了肚子 上楼到一半憋不住 行李箱一扔立马冲进公厕 爽完了摸裤兜没纸 只好腆着脸皮问隔壁要 我至今也忘不了他那个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立体环绕音 专业老师说这是天生播音嗓 总之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觉得在看春晚 他笑着说 “兄弟 你这味儿够大的” 然后把纸从隔间下面递过来 小熊图案的 等到了寝室 发现那个不久前刚嘲笑过我的家伙竟然就是我室友 内心几乎崩溃 没过脑子搪塞了很多胡话 所幸他没认出我 可是也正因为这些胡话 被他断定我没有生活常识 于是对我格外照顾

 

我记得刚来那晚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B和X是第二天到的 我和他吃过晚饭一起温世界杯 他怕空调开太冷 提醒我把外套穿上 我看着书桌衣柜里这些东西 都是他白天帮忙理的 就觉得他人真不错 和善 

24774楼 2016-08-04  15:22

 

 

八月五日 晴 午餐:把子肉 锅塌豆腐 番茄蛋汤

 

其实身体已经没什么大恙 但护士姐姐们老盯着不让我玩手机 这种被妹子包围的感觉真好 就像浩哥说的 我一直是个直到骨子里的人 不会被掰弯 只会被掰断 我无法想象我和别的任何一个同性在一起的样子 我只容得下他 以后二十年 三十年 到我死了 都是这样 浩哥临走时说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解构的 这是个伪命题 拆开来 多的是人可以代替 但合起来 就是不行 就他一个

 

一进大学 我就加入了学生会和足球队 前者是为认识妹子去的 也确实历经了不少妹子 但都没成 初恋是通过B认识的 一个开朗的女孩 笑起来特别无害 我和浩哥像打游戏一样 攻略下这个妹子 失去的一刻 我感觉我是爱的 但没那么深 究竟为什么伤心 竟然好像是因为辜负了浩哥 这种没由头的直觉让我恐慌 看不清那是什么

 

失恋醉酒那晚我记不太清 只是觉得心里长出一个大窟窿 毕竟头一次被人欺骗 始知人心叵测 所以死拽浩哥不放 他一接近 我就感到莫名踏实 我一味赖着他 他也一味迁就我 他唱歌是真的好听 像随时凑在人耳边一样 酥酥麻麻 破音也不煞风景 顺便 杜蕾斯是商场送的 我没想动歪脑筋

 

那四年有他在身边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从来没想过分离 更别说消失陌路 所以对他的感觉也稀里糊涂 不明就里 只有两次偶尔的清醒 一次是玩他手机顺手接了他的电话 我现在猜测这应该是他提过的Z 那边说 “你是谁 怎么拿着LH的手机”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是他室友 正用他手机玩游戏” 结果他叫我最好挂掉这个电话 否则浩哥会生气 我说 “不会啊 我经常这样 你找他什么事吗?” 那边一时语塞 说 “他对你真特别” 然后挂了 我没搞懂什么意思 某天无意间讲给B听 B听完一脸忿忿地让我别得瑟 我说 我哪里在得瑟? B叹气说 哦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没见过LH对人黑脸是什么样子 忽然就觉得挺激动 我是特殊的

 

第二次是大四毕业旅行 毕业季 一些惆怅的情绪在所难免 那时流行筷子兄弟的《老男孩》 唱得很多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拍毕业照浩哥在我旁边 我感觉到他罩在学士服下的热量 汗毛登时竖起 心扑扑地跳 旅行是去山里 集体住帐篷 我和浩哥一间 彼此隔着三十多厘米的空 天热懒得盖被子 赤膊光腿 半夜我被冷醒 发现几乎口鼻相对 手抵在他胸上 他的腿毛扎着我的腿 那块肌肤突然变得极其敏感 黑暗里一切画面和声音都令人无限遐想 我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那啥了 惊讶之余 开始狂背丢了四年的三角函数 很久才平息 

 

旅行结束后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 宿舍里的人都陆续收东西寄回家里 慢慢人去楼空 我开始察觉到什么是分别 我怕我和浩哥也变成那种只会说“有空常联系”的朋友 还好扬州和上海离得近 我能时不时去找他 浩哥知道我去扬州才选的上海 听到这个消息 我忽然也不是那么害怕毕业 他送我去扬州吃的那顿火锅 味道很烂 但留的味儿很大 我们轮流洗了澡 趴大床上看世界杯 酒喝完晕乎乎的 我不知不觉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阳光正好 窗帘薄薄的 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樱花 他的胡子泛着毛茸茸的光 我看着看着 不禁抬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些微地扎手 这时他的手动了动 我以为他要醒了 就赶紧收回来 轻手轻脚地爬到旁边去 没想到这个场景却出现在他梦里 他以为是梦

24916楼 2016-08-05  17:27

 

 

八月六日 多云转晴 午餐:白酥里脊 拔丝苹果 黄瓜汤

 

今天把脸上的纱布摘了 周围没留什么疤 眼睛也好好的 以前跟浩哥夸我这双眼 说 要不是它 我泯然众人矣 他笑着说是是是 然后过来揉我头发 永远做我的捧场王 我想 以后要是秃顶 有一半是让他给揉掉的 有时闲着没事 也会观察他的发际线 担心他步我们老大的后尘 转念一想 剃成卤蛋也蛮有看头

 

我在扬州住的房子 是X的姑姑一家出国留下的 离工作的电台差不多四站路远 扬州比南京小很多 很难想象它曾比南京繁华 那时偶尔下班会去富春茶社吃汤包 然后坐公交颠到古运河旁边散步 周围人的方言很难听懂 工作的地方也没能交到志趣相投的朋友 想念浩哥和以前的朋友成为我的日常 总是在不经意间 触发一些开关 看到往日的画面

 

浩哥的毕业生活比我的丰富多了 他处在自得的忙碌之中 而我却第一次觉得难以自处 时间久了 渐渐从这种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很是折磨的寂寞中 读懂自己的心 结论是 我可能喜欢浩哥 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没有过多纠结 都是成年人了 心里有把尺 知道什么不是虚的 知道这是事实 我想象了一番 如果对方是浩哥的话 我能接受

 

于是那年深秋 我特意买了邮票和信封 把想说的正式写好 寄了出去 两个月后 已经是10年年末 没有回音 我像个姑娘一样 心思细腻脆弱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 猜着他应该闲下来了 无论如何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看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立体环绕 带着一丝憔悴 寒暄过后 信的事却问不出口 我试探说 “元旦节能去上海找你吗?” 他那边一阵嘈杂 过了会儿说 “现在有事 改天回给你” 但他并没有回给我 我像溺水的人 慢慢陷入无边的寂寞之中 带着窒息和失落

 

接下来的几个月 意志消沉 过年回家 向爸妈透露自己对扬州生活的不适 妈妈听后 陪我到扬州生活了一个月 也同意我的看法 这个软绵绵的南方小城 把我的一切都切分得无比细小 包括对浩哥的感情 像一条一条纳米丝线 把我紧紧缠裹起来 我想起他从前回绝一些女孩的追求 也是这么不动声色 仿若无物 我没想过他会不迁就我 而且这么决绝

 

后来 被汪峰一句北京北京唱得心动 决心把自己从发霉的感情中拉出来 辞掉工作 往北京去 收拾行李的时候 看到几张剩余的邮票 捡起来掸掸灰 又想起浩哥 如果权当没发生过 从此只做朋友 也没什么不好 我实在想他 也想念寄存在他身上的大学岁月 整整四年的青春 最后 鼓足勇气 孤注一掷 这个电话要是打不成 那么也不再记挂 了无遗憾 我说 “咱们能去北京看看吗?” 因为激动 所以声音在抖 他立刻说 “好” 没有一丝犹豫 我如释重负 他终于原谅我了 久违的喜悦漫过头顶 睡了一场好觉 心里埋下一个只做朋友的念想

30045楼 2016-08-0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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